NICK 的个人资料One world One nightmare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11月7日

唐先生骑鲸西去


    一大早孙老大就告诉我,唐德刚去世了,上网一查,原来已是10月26日的事,享年89岁。
    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,眼前《五十年代的尘埃》还未看完,先生竟已骑鲸西去,第一个念头便是——以后谁来写这么好看的书?
    唐先生的书我看过三本半,第一本是读书时代看的,大名鼎鼎的《晚清七十年》,十多年过去了,具体内容都快记不清了;第三本《袁氏当国》后来一直是我厕读首选,而且我一直认为《走向共和》的剧本抄袭了这本书不少内容;还有半本,就是没看完的《五十年代的尘埃》,除了书中《梅兰芳传稿》算是长文之外,其余皆为独立成篇的小品,诗词,因此有一搭无一搭的看,算是看了半本吧;第二本不提也罢。
     唐先生的书有多好看呢?说低点吧,言语幽默;说高点是荡气回肠;说的中庸点吧,是让人乐以忘忧;说香点,是你边吃饭边想翻的书,说臭点,是你内急时厕读的首选。
    爱书及人,便要追忆!唐先生大名,在读大学时就知道了,但只是一带而过,等到读书的最后三年里,则是印象深刻,因为在这三年里,我总能从室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。那时候宿舍里乌烟瘴气,道德水准极底,学术歪风盛行,诸君饱食终日,无所事事,唯入夜前之便谈,抱歉,是辩谈!最为热衷,席间唾沫乱飞,烟头满地,上下五千年,纵横九万里,从萝卜丝屁眼儿,到傻浪私通;从卢梭到宫泽理惠,无一不谈!斗室之内四条精壮汉子,两个读中国近现代史,一个读外国近现代史,只有老朽读古史,因此常常沦为旁听,偶尔上铺的兄弟喷门中跳出德刚之大名,其余诸人做敬仰状!余则借夜幕掩红脸——端地不知德刚为谁!!大惭!遂做熟睡状!更暗下决心,一定找本德刚兄的大作读读。
   于是便读了《晚清七十年》,记得当时是看傻了眼,虽然早知道自己搞历史是没戏了,看完人家的书后就更知道没戏了——即使再努力,也实现不了小时候吹过的牛B(引自好友签名)。
    不过,梦想破灭后,便可以平心静气地读书,而平心静气地读书才可品出其中三味,譬如后来读了很多遍的《袁氏当国》,私议唯蒋廷黼《中国近代史》可与之比肩——不过,也只行文洒脱,文笔流畅似耳。
     所忆之唐先生仅此而已,再次翻看手边《五十年代的尘埃》翻到自序,乃知唐先生去国前曾在南京玄武湖、台城等地与友人煮酒论文,此事在唐先生而言是一件大事,他自己写道:“‘写点所见所闻的小故事!’以后我每一动笔,我都想到朋友这句指示。‘不过写得有趣一点就是了。’”
     此事对读者而言也是一件大事,因为这个“指示”,才使得我们的书架上多了几本值得一看的书。
     临了引唐先生《金陵怀古》下阙两句遥祭先生仙魂——
   
      临去且行且止
      回头难收难拾
      错从苦海觅温柔
      曾把鲛绡湿透